哲奈奈奈奈奈

  曾经我就不是一个对生活热情的人。
  幼时对亲情友情的渴望,在家庭暴力和校园欺凌中愈发迫切,于是我发现,大家都喜欢热情大方的人,于是我努力成为这样,努力让自己喜欢每一件事。
  我似乎做到了,又似乎从未做到。
  从小学开始,我就发现我会不由自主地“迷信”,我必须在考试前做和上次考试前一样的事,但凡哪一点做不到,就会极度的恐慌。
  此后也就是这么个状态,一定要做这样做那样,尤其是出门前一定要把门口那盆绿萝垂下来的花枝从叶子面向厨房转过来到叶子面向大门,如果某一天转过来怎么都固定不住,我就对出门充满了恐慌。
  直到高三第二学期,积压了多年似乎就突然爆发了。
  距离高考39天,在医院诊断出了抑郁症,一并有焦虑和抑郁,以及考前的精神衰弱。那时距离我状态不对劲,已经过去了接近两个月。
  就在两个月前,似乎一切在我没发觉的时候就变得灰暗了,每天早晨起床的时候头晕到站不稳,对去学校完全没有兴趣,找不到什么动力。一有什么事情下意识地就告诉自己,看,你又把一切搞砸了(这个其实从高一开始就有了)。过一段时间就会突然崩溃,止不住眼泪,眼球仿佛在跳动一样的胀痛,耳鸣,太阳穴一阵一阵地不住地疼,努力呼吸但是依旧胸闷上不来气,这种几乎窒息但是却不是窒息的感觉中只有划开自己的手臂,借疼痛感把我暂时从窒息感中拉扯出来,心头涌现的念头全部都是在告诉我,我就是个残次品。
  母上跟我说,你别想那么多啊,我跟你说我那个朋友xxx丈夫得癌症死了,她得多痛苦啊,但是还不是好好的吗。
  真的,那些比我惨多了的人,都在积极地活着,总有多彩的人生和价值,而我一个完全没有立场悲伤的人却……愈发觉得自己没有意义。
  最重要的是,我高一那年,发现自己喜欢同性,而我家人是绝对不会接受同性恋的,他们甚至恐同。
  让我感觉父母生养我,我却不仅无以为报,还向着他们不期望的样子发展…
  在学校努力装出一副我很好没问题的样子,偷偷跟表姐借了遮瑕,每天早起二十分钟仔细遮住我的黑眼圈。
  如果不是药物具有安眠作用…我在用药前,几乎每天晚上只能入睡三个小时左右,其余时间都在胡思乱想,而结果都指向——我是一只社会的蛀虫,家庭的伤害者。
  ……晚安,希望我能在药物作用下安眠一晚(出于我的懦弱,我现在还没有安眠一生的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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